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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15日 星期二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為什麼叫Hohaiyan Rock Festival

■Ho-hai-yan海洋之歌
海洋音樂祭靈感,是從陳建年獲得第十一屆金曲獎最佳男演唱人獎的《海洋》專輯聯想而來的。

巧合的是新世紀的2000年,也是台灣歌壇大翻轉的一年。流行類最佳演唱專輯是范曉萱的《我要我們在一起》,最佳編曲黃大煒、郭巍「秋天1944」;最佳方言男演唱人豬頭皮,最佳作詞人雷光夏,最佳演唱團體「亂彈」,最佳女演唱人楊乃文,最佳作曲人陳建年,最佳新人紀曉君,最佳演奏專輯《三橘之戀》,除了江蕙、陶喆算「大角」外,可以說是獨立唱片公司大獲全勝的一年。

「角頭」成績尤其出色,陳建年拿了兩個獎,《三橘之戀》是「角頭」的產品,紀曉君雖然是「魔岩」的藝人,出自「角頭」的原音社,且那張專輯也早在角頭時期已製作初步完成。

客觀說,這一屆打破金曲獎過度重視商業成績的準則,重新回到創作、人文與音樂生命力的標竿上。也有評論認為這是一劑猛藥,往後的金曲獎可能產生「鐘擺效應」大幅往商業取向靠攏。

大爆冷門的結果,讓主流的國際唱片公司群情嘩然,特別是在流行音樂市場銷售量下滑的不景氣中,金曲獎的「Indies傾向」,讓大公司老闆相當不滿,給予主辦單位新聞局和評審團極重的批評,彷彿金曲獎掌握了錢潮的流向,其實只不過是,被他們認為的沒沒無聞之輩打敗,面子掛不住而已。

不可否認地2000年「Indies」出頭天鼓舞了台灣眾多獨立唱片,音樂創作多元化,樂團如雨後春筍地在台灣各角落蹦現。

由「角頭」企劃、執行,台北縣政府主辦的「海洋音樂祭」,在變革年代中發聲,是天作之合,且具有時代意義。張四十三拿陳建年的「海洋」作為發想的頭緒,並非天外飛來一筆。他坦白地說:
「其實最早ho-hai-yan是提給當時魔岩唱片總經理張培仁的,想在台東海濱辦,但一直籌措不到經費和贊助,我就把構想巧妙地挪到這邊來,把原住民音樂變成搖滾樂。」

■呼喚海洋壯麗的靈魂與力量
張四十三在海洋祭的導言中寫著:
「『Ho-Hai-Yan』(吼嗨漾),在原住民的語言習慣裡,原屬語助詞,本不具意思。但又有一則傳說;敘述在尚無文字紀錄的原住民祖先,有日驚奇地發現了海,卻不知如何稱呼她。

於是便楞怔怔地鵠望著一片汪洋,不自覺地跟隨著一波波拍打著岸邊的浪水,哼起了Ho-Hai-Yan 的旋律。因此,Ho-Hai-Yan乃是早先原住民族對海潮浪水的形容。台灣四面環海,台灣住民本應具有豪放的海洋性格。

但,由於我們的祖先早年自唐山飄洋過海時,多不諳水性,在黑水溝喪失了無數的生命。於是在我們的基因裡,隱約遺留下了某種對汪洋的恐懼。加上蔣介石政權退守台灣,全島施行戒嚴,封鎖所有海岸線,致使台灣綿延數百里的美麗海岸,遲遲未能有計畫性的發展。

取名為「Ho-Hai-Yan」,俗稱「海洋祭」。一方面,Ho-Hai-Yan 是台灣原住民對海洋最美的稱讚。另一方面,希冀能讓台灣年輕的子民,克服對海洋的恐懼,重新去對待、珍視、愛惜這片環繞在我們四周的婆娑之洋,美麗之島。」

不用貢寮福隆或海洋的英文做為音樂祭附註的字眼,我猜想是在強調一種文化的主體性,以原住民的「Ho-Hai-Yan」為名,又有族群融合的深意在。早年東北角海岸是平埔族凱達格蘭族和噶瑪蘭族人的居住地,以狩獵維生,但隨漢人拓墾,逐漸同化或移居。而新世紀的今天,我們可不可以讓「Ho-Hai-Yan」的歡歌,做為撫慰、抱歉,以及「我們都是一家人」的懇切呼喚呢?

曾在一篇題為「海洋如此多嬌,就屬音樂最妙」的文章中寫道:
「海洋,帶給人的聯想不外是開闊、壯觀、澎湃、熱情,又象徵著冒險、深沉、挑戰、征服。但這兩個面向並不對立,而是同時散發光芒的海洋性格及其文化。所有豐富生命力量的呈現,都擁有海洋特質;尼采的思想,海明威的老人,鄭愁予的夢土,梵谷的向日葵,羅大佑的鹿港,The Doors的詩歌、性與死,等等,無不如此。 

而音樂與海洋簡直是近親,往往好的音樂和歌曲,讓我陷入冥想所產生隱喻,大多是波濤、浪潮、漂游、靜海上的月等等之類。」

這段文字,是呼應張四十三在導言中所提到的台灣住民的海洋性格,而那種探險、刺激、漂流的根性,是不會消失的,也不是長期禁錮後,一朝一夕可以除滅的。海洋祭只是一個小小的發聲,然後把親朋好友、三姑六婆、各族各膚色各國人士都拉進來,粗聲細嗓、歌仔調、搖滾腔都可以,十足的熱情和真誠,海洋壯麗的靈魂與力量便接近了。

或者學陳建年唱著「海洋」:
徜徉在海邊享受大自然的清新
忘卻所有的煩憂心情放得好輕鬆

不必想太多,單純,也是來海洋祭的好理由!

2014年7月14日 星期一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搬動人山人海到貢寮

萬事起頭難。誰會想相信七月炎夏的福隆海灘,除了固定的泳客,誰會大老遠地走出冷氣房,奔向偏僻的小鎮,聽幾支名氣不怎麼響亮的樂團,在那兒鬼吼鬼叫呢的?

如你是樂團主唱或樂手,演出之前會擔心些什麼呢?是曲目恰不恰當?是準備夠不夠充分?是臨場表現能不能夠水準?還是怕耍冷,掌聲稀稀落落?但如你是演唱會主辦人,憂慮和壓力可能百倍於任何一位樂手與主唱。

第一次海洋祭沒落幕前,誰也沒把握。

東北角萬里無雲的晴空,吹著不可確定的風。阿堅要憂心的,不只是舞台上的,還包括到底會有多少人來?墾丁「春吶」已經有了歷史和口碑,北部樂團樂迷會提前買票、訂房、包車南下;而離台北不到兩小時又免門票,他們會來嗎?會喜歡節目的安排嗎?舞台音響能教人滿意嗎?萬一老天不賞臉,發脾氣下大雨,毀了演出該怎麼辦?還會有下一屆嗎?可以想像所有工作人員的疑問、憂心,就像浪濤拍岸般,隨著心跳,從全身濺出汗水。

張四十三在綠色和平電台任職時,籌劃建台與台慶活動,有過超大型連續33小時的活動;「角頭音樂」也辦過不少演唱會,大多數以Live House、小pub或街頭的個人演出居多,其他有關樂團演出除了「五四大對抗」,值得一提的是98年歲末,在華山藝文中心的「華山論BAND」,兩個上下舞台,別開生面地讓兩團同時演出。而相較於眾多樂團大匯演,又得在海邊沙灘上,是史無前例。就算專辦演唱會的公司,也沒有這種經驗。

唱片公司向來都是同圈人一起共事,搞唱片的、音響的、舞台的、弄裝置的、美術或文字的,較容易彼此取得共識。而海洋祭的工作團隊不同於一般演唱會主辦單位,畢竟是台北縣政府,還有地主貢寮鄉的地方官員。活動前的協調、溝通及詳備的規劃,都必得謹慎且周密。

張四十三說:「剛一開始和官方要開很多會,原本不習慣,對官方的思維模式和做事方法有些隔閡,但還是要去開會,不然事情無法開展。到縣府和警察局、衛生局、交通局、消防局、貢寮鄉公所等等單位一同開會,開了快八小時。而我第四個小時就擋不住了,便先退席,有點無奈的感覺。」

想做大事,在過程中不是什麼都可按自己的意志而行,能忍則忍,眼光要放遠,特別是分工繁細的團隊一道合作時,沒有誰有權可以任性而為。表面上看來,誤以為獨裁集權式的領導,可以貫徹理想,提高效率,卻無法確切防止偏私、矇混、扭曲;而民主議會制,好處是盡量讓大家都舒服,使公共利益均分得更服人心。

向來個性很阿莎力的張四十三感觸良深,此刻他該唱Bon Jovi的「Keep The Faith」:
「Now you know is not too late Oh you got to keep the faith Faith~」

然後挺住。

從縣府大會議廳走出來,夜空深藍,星光熠槢,無風燠熱,但並沒讓他心浮躁起來:「回家路上我忽然想到這一大群政府官員,西裝筆挺或者穿著制服,圍在三、四十人的大會議桌討論,為一個搖滾音樂祭催生,是不是可以解釋成搖滾樂的大勝利呢?我嘗試用這樣的思維去說服自己。」


不鑽牛角尖,由這個角度切入,他對台北縣政府在執行方面,產生不同的觀點,看待與縣府團隊工作的漫長及瑣碎。他理性地想:「如果一直抱持你不懂,我才懂的態度!那就什麼都談不下去了!」每個人都有情緒,但只照顧自己的情緒,是辦不了事的。

2014年7月5日 星期六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先把氣氛」做起來!!!

樂團的時代似乎還在遙遠的星球。1976年段氏兄弟的《滾石雜誌》,讓台北一小撮搖滾迷眼界大開;接著冒出一家「滾石唱片」,「抗議歌手」羅大佑來了!曾樂觀以為,校園歌曲因「黑旋風」羅大佑摧枯拉朽下,劃了句點,興許是台灣搖滾世代的開端和分水嶺也說不定,然而事實證明,羅大佑還是羅大佑!並沒有帶起一股新音樂風潮。但他推開一扇沉重的門,讓我們看到前面的小徑。

我們似乎不擅於走在一起,不為人們眼中的夢或笨事情而堅持到底。反倒習慣單一的英雄,在英雄還不是英雄之前,只會瞧著孤單身影,連露出同情眼光的人,都算是少數了!而冷嘲熱諷,則司空見慣,甭說願跳下去並肩齊步走!因而為瞬間的波濤叫好,卻無法擁有一片海洋。

金曲獎頒獎典禮上,不管是前「亂彈」主唱阿翔說的「樂團的時代來臨了」,還是「五月天」阿信高喊的「搖滾萬歲」,如果沒有「幻眼」、「紅螞蟻」、「青年」、「DoubleX」、「骨肉皮」、「刺客」等等先行者的鋪路,激情的口號,永遠是地下PUB、某個不得志樂手的醉後狂嘯罷了!

有一年在Vibe和一群人聊台灣搖滾樂發展的困境,當時Vibe老闆也是廣播人凌威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
「先把氣氛做起來最重要!」

沒錯!光說不練永遠是痴人說夢,只是沒想到先動手的是,兩位在台的外籍人士Jimi和Wade(台中團「蘿蔔腿」(Dribdas)),從純粹的玩樂,搞點戶外PARTY的動機,邀地下樂團、逃離城市到南部海邊同樂,衍生台灣第一個固定的Festival:「Spring Scream」(春天吶喊)。從1995年起歷經種種困難及外界污衊,十多年來仍舊沒間斷過,講到四月人們總記得「叫春」要來了!

中國搖滾的崛起亦復如是。1986年5月9日北京工人體育館「世界和平年」第一屆百名歌星演唱會上,崔健唱《一無所有》,拉開北京搖滾的第一幕;第二幕是確立中國搖滾歷史第一砲的「90現代音樂會」,1990年2月17、18日在首都體育館舉行被譽為「中國首屆搖滾音樂節」,「唐朝」、「呼吸」、「眼鏡蛇」、「寶貝兄弟」、「1989」、「ADO」等六支搖滾樂隊參加演出。

 ■對搖滾前輩的致敬

崔健和這些中國搖滾樂隊的先鋒功不可沒,但是製造出這塊舞台的籌辦人、贊助商,甚至樂迷,也為開闢北京搖滾的長征之路使了力氣。英雄沒了舞台,如同凡夫。

音樂節是搖滾樂團的搖籃!「Spring Scream」後,「Formoz Festival野台開唱」誕生,然後有「海洋音樂祭」,可說是台灣三大具搖滾特色的音樂節。搞樂團的,難免對這三個不風格音樂祭各有不同的偏好,也難免多加建議及批評。從台灣搖滾樂團的辛酸發展中,新世紀起的新興樂團,不論有出片、沒出片、地上的、地下的都比以前幸福,發表作品和表演的機會多了,舞台大了。當年凌威說的「先把氣氛」做起來的目標,應該達成了吧!

但如果回首看1969年「WOODSTOCK」,覺得我們搖滾步伐是緩慢的,或說台灣整體音樂生活也好、創作也好,總要有人攪動一池春水,才能帶來些許更新的力量,好像是個超穩定結構,有把大鐵鎚來粉碎它,才有望重構!

2000年的第一屆「國際海洋音樂祭」在媒體上曝光少,也並不十分引人注目,但主辦的催生者台北縣政府新聞室主任廖志堅和發想與執行的角頭音樂老闆,就是兩把「鐵鎚」,雖然不是驚天動地但「悄悄的」力量卻無限深遠,那也是一種寧靜革命啊!

搖滾不是向來堅持個性,標榜叛逆、反威權、反體制嗎?什麼時候政府出面辦起搖滾音樂祭來?樂團們也欣然赴會!我認為這就是革命!流行文化革命,在這有理沒理都要反的渾沌時代,反的價值大大不如獨裁威權的時代。珍貴的是,抛棄舊思維及傳統包袱,付諸行動,完成多數人願意一起分享的藍圖,打破官方與民間的隔閡!

政府主辦的海洋音樂祭是一大創舉,不過,官方色彩一直都是海洋音樂祭受批判、質疑的主因之一,同時是海洋音樂祭未來的挑戰和蛻變的關鍵。這或許不重要,每個人在音樂節中,總有哪一點是厭棄的、哪一處是滿心欣賞的,就算最受推崇的「春天吶喊」也難免遭人批評,這個社會最受反對的或者飽受爭議的人事物,可能是最該令人珍惜保護、也是最具貢獻的。

我無意拿海洋音樂祭和國內外任何Festival比較,但當你真正走進福隆和豔陽相親相吻,在觀星台前廣場看了熱力、活潑、新鮮、詭異、奇妙的創作樂團,享受沖浪、泡水的浪漫樂趣,比賽樂團的精采較勁,國外知名樂團的音樂大餐及其尖叫狂歡,會是難忘的回憶吧!而假如是樂團份子或搖滾樂迷,在看完海洋音樂祭是否更能體會當年的艱辛和寂寞,為今日露出一抺微笑?

這篇不是60年代的「草莓宣言」,也不能在今天變成「海洋宣言」,雖然你我無緣參與最經典的「WOODSTOCK」盛況,卻能在「2」字頭的年代中,體驗各種音樂節的不同風貌、表徵和內蘊,沒開放到性和抽大麻自由的程度,可是「愛與和平、反戰、環保的」訴求,是必然要堅定不變的。

也許你可以不必像我想那麼多,就是來場盛夏的搖滾PARTY就對了!而我只是想讓你在樂聲、歌聲、汗水、啤酒、海浪、沙灘中發現,美麗的貝殼聽見遙遠的傳說、神秘的海的故事,當你老的時候仰望夜空,一顆星的閃燦,也能教你想起某年海洋音樂祭,哪個調皮的樂手、哪首難忘的歌與難以抹滅的美麗邂逅。那麼,別忘了,火車開往福隆!

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兩個瘋子的夢

有句話說:「人因夢想而偉大」。並不能全然贊同。夢有好夢、惡夢,有小我的自私的夢,也有的是為大我而設想的夢,不能一概而論。比如有人痚想中樂透首獎,當億萬富翁享福玩樂一輩子,這算不上偉大吧!但有人夢想成為科學家,研究基因與癌細胞轉移的關係,希望未來減少人類受癌症的病害和折磨,這種夢想是接近偉大級了。

不過,夢想終必是夢想,有機會、能力時,便要努力實現,不管過程中有多少挫折、多少磨難,也不放棄!最後是成功或失敗,都值得讚佩。
夢想實現,往往是遇到適當的時機,相契相合的工作夥伴,讓共同的夢想碰撞出具體浮現的火花,其中若有一方半途放棄,或不再認為夢想有實踐的可能、完全向現實的刻板的價值妥協,就算有了好時機和可一同奮鬥的夥伴,還是會擦身而過,讓夢想長眠深層意識的岩壁,長不出一株草來。


張四十三和廖志堅終於碰上了,才有了「海洋音樂祭」。當人在說四月「春天吶喊」的來歷,不會忘了Jimi和Wade,那麼以後聊起盛夏海洋祭,也請從阿堅和張四十三說起。

廖志堅親切一點可以叫他「阿堅」,名言是「施政要有創造力、更要有想像力」,他最常跟我嗆聲的一句話是:「別把我看成和過去那些官方人士一樣!」台北縣政新聞室主任,政大外交研究所碩士畢業,他説:「當時對一個高中生來說,『外交』這個字是充滿著浪漫和異國情調的。」

曾做過國科會專案研究助理、立法院國會助理、1986年是蘇縣長的秘書、1999年調任台北縣政府新聞室主任新聞室。生性浪漫的人走進台灣的官僚體制,會痛苦嗎?會產生什麼變革及令人料想不到的化學作用嗎?

新聞室除了是縣府的發言、宣傳、文膽外,也得到縣長的信任和授權,負責台北縣「一鄉鎮市一特色」-北縣文化曆系列活動的規劃及推動,正合他愛幻想、不願被既有框框圈限住的個性,搞創意是他的專長,當時平溪天燈、鶯歌陶藝都做得有聲有色。

2014年7月1日 星期二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夢想開始的地方

為什麼海洋祭是貢寮福隆?為什麼「Woodstock」是「Woodstock」?

罕有搖滾迷不知道「Woodstock」,就像曉得紅海是摩西走過的神蹟、滑鐵盧(Waterloo)是失敗、紐約州古博鎮(Cooperstown)是棒球名人堂所在地、地中海上西班牙屬地IBIZA是電音天堂一樣,「Woodstock」是搖滾史的一部分,也體現了搖滾精神的典範。有趣的是,1969年「WOODSTOCK MUSIC and ART FAIR」並不在Woodstock,而是在Sullivan的Bethel鎮,一名叫Max Yasgur的牧場裡。
活動籌備就緒時,遭到保守小鎮Woodstock居民及當地方規劃委員會的反對,那個時代嬉皮、搖滾和毒水猛獸無異,沒改叫「BETHEL MUSIC and ART FAIR」,我想是籌劃小組在那年六月時就大作廣告了,Woodstock知名度高於Bethel,許多名人都住這兒,包括Bob Dylan、Van Morrison、Jim Hendrix在內,而保留了Woodstock。

當然「海洋音樂祭」也不是在一個叫「海洋」的小鎮,是位於台灣東北角的台北縣貢寮鄉的福隆海水浴場。靠海是不言可知的,不過,貢寮並不以音樂聞名,最讓人熟悉倒是核四廠和反核運動。
攝影/詹顯能

可悲的是,南北兩大音樂節都和核電有關(墾丁靠近核三廠)。儘管「海洋音樂祭」的盛況,使人們在七月活動期間淡忘核污染的憂慮,甚至提到貢寮就使人聯想到海洋祭,說是好現象也不盡然,我們仍不能或忘核污染對台灣人生存的威脅,這絕非一年一度的音樂盛會,可以掩飾掉的!

工作團隊一群人走遍北縣所轄的東北角,譬如龍洞、金沙灣、卯澳灣、福隆、龍門等等,最後選定位於貢寮鄉的福隆海水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