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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6日 星期六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難忘的國際團

■2007第八回貢寮海洋音樂祭再歡迎蹦蹦衛星Boom Boom Satellites
2006年海洋音樂祭就邀來日本知名Digital Rock團「Boom Boom Satellites」(蹦蹦衛星),卻因颱風無法在大舞台演出,曾改到台北市「The Wall」表演廳,造成大爆滿,令在場樂迷如痴如醉、興奮激賞不能自己07年二度來到貢寮,希望讓更多樂迷欣賞他們精彩的演出。

「Boom Boom Satellites」開創了融合電音 / Big Beat節拍 / 吉他音效的全新 Digital Rock樂風,表演形式更結合酷炫影像,絕對讓大家耳目一新,除了海洋音樂祭外,也會在2007年「Fuji Rock」第二天的白舞台壓軸演出。

1997年由中野雅之及川島道行所組成的日本搖滾樂團「Boom Boom Satellites」,以創新前衛的樂風成名於歐洲,首張專輯在歐洲引起流行風潮,獲得最權威性的音樂雜誌《Melody Maker》大力推崇,以「Chemical Brother、The Prodigy 以來的衝擊」為題加以報導,大批的媒體更是爭相採訪。

1998年連續參加歐美六個重要rock festival,並與Under World共演;完成歐洲巡迴演出後凱旋歸國,同年10月在日本推出新專輯《OUTLOUD》,獲最大音樂入口網站AMG的四顆星優質評價,受GARBAGE 、JOSH WINK等眾多重量級藝人讚許,此後移師美國,與Moby完成了共計3個月的美國巡迴。結束巡迴後更如火如荼發行「UMBRA」「PHOTON」專輯。

2006年受邀擔任The Prodigy於日本巡迴連續三場嘉賓,場場爆滿,而3月再度前往美國為新專輯發行舉辦了巡迴,成功創下極佳的成績。

Boom Boom Satellites也受到電影圈的高度青睞,2001年參與法國大導演Luc Besson(盧貝松)的電影《YAMAKASI》(企業戰士)中最精采場面的配樂。2005年全球動畫迷期待已久的日本第一部3D長篇史詩動畫《apple seed-蘋果核戰記》,改編自經典大作《攻殼機動隊》的原作者士林正宗的同名漫畫大作,使用世界級頂尖音樂作為這部力量型視覺之旅的背景,參與配樂的華麗藝人名單有DJ天王 -Paul Oakenfold、大師坂本龍一(Ryuichi Sakamoto)、英國電音天團Basement Jaxx,當然還少不了日本藝術組合Boom Boom Satellites等。

據旅日的「暴力美聲團六六六」樂手小雷說,在日本常常可以在電視節目中聽到他們的音樂被廣用在各大出題節目前的緊張氣氛營造中,或是排行榜公佈。2006年剛發行《ON》專輯廣告時,在新宿、涉谷、原宿所有大型電視牆上的MV放送,唱片行裡的大型看板與專輯第一名好成績等,日本巡迴演出在東京的演唱會票發行前幾天,就被搶購一空。

小雷表示:「《ON》專輯延續一貫的風格,是實驗性也有搖滾性也有,真希望他們可以收我為編曲的徒弟呀~~~~~」

Boom Boom Satellites的音樂跨越國界傳達給世界的歌迷們,他們未來的動向倍受矚目,大家一定不要錯過他們在海洋音樂祭的精采演出!!

■XIUXIU!XIUXIU!XIUXIU!地球上最歇斯底里的神經質樂隊來啦!
來自美國加州的前衛新進樂隊「XIU XIU」,有著極東方的團名(取名自陳沖導演的電影《天浴》裡女主角的名字),卻暗藏著走在全世界最前頭的音樂形式與樂風,現今獨立樂壇其中一個最嚴重的問題,是新進樂隊大都欠缺自己的風格,大夥兒不過忙著在翻舊帳搞復興,往往甚至連舊日風格中的實驗性和刺激性也省掉,只以最為商業化的一面示眾。相比之下,「XIU XIU」肯定是近年其中一隊最突出的新進樂隊。

以鍵琴和噪音為主的音樂模式,原自 post-punk / new wave體系,但這班來自美國加州San Jose的青年卻無意成為復興者一份子,把扭曲的噪音和病態的主題盡情放縱,把內心的不安和恐懼肆意發洩,這種充滿挑戰性的表達手法,正是現今大部分樂隊所欠缺的。美國權威雜誌UNCUT選為2006年現場最好看的樂團,自2000年成軍以來,出版的六張專輯AMG音樂網站都選為四顆星高分的榮耀。

香港「音樂殖民地」知名樂評人袁智聰就這麼說到:「去年他們的Fabulous Muscles專輯好讓我聽得不亦樂乎,全然發揮了Xiu Xiu的音樂小宇宙。唱片被稱為他們最流行、也是最實驗的作品,狂亂電子、後崩底蘊、噪音聲浪、流行曲調、低迴之美,皆來一趟大兜亂,好精神分裂的後現代音樂。」

充滿電影感的音樂,展示「XIU XIU」亦能編寫多層複雜的結構,與神經質的主唱Jamie Stewart悽厲的叫喊確是絕配,他那幾句經典慘白的「la la la」直插入聽者的心臟。新專輯《Fabulous Muscles》中,聽得見「XIU XIU」繼續成長和進步,在噪音與流行性之間取得美妙的平衡之餘,歌詞中亦繼續塞滿駭人的回憶片段和扭曲病態的故事。

世界從來不是美好的,身邊的慘劇總比幸福來得多,Xiu Xiu在吵鬧的音樂中反映的,亦不過是惱人的情緒和殘酷的現實。短短出到六七年的時間,「XIU XIU」儼然已成為美國獨立音樂中最受人矚目的新星,他們在美國境內的巡迴,已成為愛樂者最為期盼的現場演出!

2014年7月24日 星期四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廟埕前的扮仙與跳房子

小舞台是廟埕前的「跳房子」
北縣新聞室主任阿堅看到一群年輕人,從嘉義、台南搭夜車上來,便感動了。看紀念品攤位的玉翠姐說:「怎麼走都可能撞到人!」向賣便當的阿伯訂便當,他說只能訂一天,因為便當實在來不及做了。用餐時刻在小舞台附近,總會看到很多餐盒。

阿堅對縣民物產相當關心,也仔細留意,他說:
「第一年『福隆便當』只有一家半,出火車站左手邊那家,沒店面,要走到竈腳去買,50元;右手邊也有一家,但兼賣麵。現在,外面大馬路上好幾家!」

傳統的「福隆便當」因海洋祭成了著名特產,做便當的怎麼想都想不到,會和搖滾結深緣。「角頭」的BABOO也是:
「每次都是我感覺海洋音樂祭要到的人。因為我去福隆把便當買回來,把福隆的味道帶回台北,一買就五、六個大家一起吃,就知道海洋音樂祭要來了!接下來一兩個星期,整公司的人都會吃到福隆便當,直到活動結束,再也不會去碰!福隆便當,等明年六月再來!」是音樂祭也是「便當祭」。

捷任愛看人,還愛噴水槍。他說:
「驚喜都要個人去找。我都會碰到好朋友,尤其是位置的關係,小舞台剛好是來的人先會在這小廣場駐足一下,熟人或好久不見的,很容易碰到。不像海灘那邊,要碰到得找一找,所以和朋友玩啊,噴水槍啊,可以製造門口的感覺。玩團的人可以在這先碰面,交流、哈啦一下。還有看到人的流動,一種期待和告別的樞紐,任何有趣的事,在那裡都變得滿自然的。比如你在台北市,覺得特別怪或荒謬,到那邊都變得合情合理,比如你的穿著言行舉止,不管比平常誇張或特異多少倍,都接受,也願意看到那麼多熱情或作怪!」

即使是一些公務人員,像警察在這也有比較放鬆的一面。2003年我和捷任都看到,警察把BMW重型機車給美眉拍照、試坐,是平常難得一見的。小舞台形成一種特殊的景觀和氛圍,類似廟埕和野台,樂團部分接近大熱天下的「地下社會」,一樣喝啤酒、聊天,看起來不是很正經八百的演出,樂團和觀眾離得近,互動容易,一逗,大夥就開心了。如果「競賽類」是衝浪錦標賽,那麼小舞台是廟埕前的「跳房子」。


海洋祭「觀摩類」創意充沛
「觀摩類」感覺像是特別來賓大會串,但內容更接近festival的質地。
海洋祭由一天變二再擴充為三天,觀摩類的產生似乎是必然的。海洋祭主導中心「阿堅和張四十三二人組」隨著海洋祭,吸引了大量人潮,贊助商樂於參與,也得到極佳的媒體效應。「海洋祭築夢工程」越蓋越豪華,也可以說他們不願意留在原地,沒有一條船愛長久待在一個港口,「向前走」是他們的主題曲:
朋友笑我是愛做暝夢的憨子 不管如何路是自己走 
OH!再會吧! OH!啥物攏不驚 
OH!再會吧! OH!向前行

偶像是林強的阿堅說:
「我常想,哪天我帶我小孩來看海洋音樂祭,這是你老爸奮鬥過的,現在還在!」也期待能成為國際十大戶外音樂節之一。

阿堅老實承認,每年參加海洋祭是他最大的收穫。套句張四十三說的,「這是阿堅的自私活動,最High的也是阿堅。」但也不是全是一己之私,真壯大為「國際十大戶外音樂節之一」,是台灣的光榮,也是樂界之福。

2001年唯一的表演節目是「勇士.稻穗.草原的聲音」,由胡德夫、巴奈、陳建年、紀曉君組成,是目前台灣原住民音樂人最具代表性與國際聲譽的陣容,也是「角頭」班底最能端出來的大節目,是2000年8月28日 內湖時報廣場「勇士與稻穗」陳建年加巴奈小型現場演唱會的延伸,點出海洋祭的正名「Ho-Hai-Yan」。

那年我在後台小屋開決審會議,沒看到表演,門外不停傳來繚繞的餘音和熱烈的掌聲,好想不評了,不曉得還要等到哪一年,才能見到這四個人一起在海邊彈彈唱唱。到現在還有很多人記得,也挺懷念胡德夫那感人腑肺的「太平洋的風」,劃下那年依依不捨的句點。

第三屆是台式HipHop的「大支&大馬戲」,爽快的Ska\Big Band在台的洋人團「The Wall Tiger」,融合雷鬼、藍調、硬式搖滾的日本「BOBIN」樂團,客家民族風搖滾「交工」樂隊;土台客搖滾「董事長」樂團;特別企劃五把吉他炫技的「5G」;而由現存最資深的台灣金屬樂團「刺客」壓軸。

大支的「台灣Song」生猛夠力;「The Wall Tiger」的牙買加式Ska,音色華麗,三支大管樂吹奏愉快的壯美波濤,一首「檳榔西施」除了讓人發噱外,同時感受到外國人在台的敏銳觀察,加上逗人的猴子舞,相當調皮、逗樂,洋溢著熱帶的歡快。「BOBIN」樂團激昂開闊,但西塔琴的彈撥又引人走進深邃的佛境,演奏水準高超,讓我想起1969「Woodstock」的香卡(Ravi Shankar);「交工」,我只有一句話就是太感動啦!作品細膩,氣勢渾厚,搖滾與民謠加上傳統漢人的器樂,毫不討巧,內在深刻的人文關懷撩人心弦,生祥在吉他與月琴綁了反核的抗議布條,音樂與社會運動的態度十分一致。我認為他們是現在台灣第一band!

BABOO說得好:
「第三屆交工的表演,那個鼓打起來在海邊很響,非常好聽,很震撼人!」

從上台前瑣細的準備工作,就看出他們是很嚴謹的團。BABOO有感而發地說:
「新團不一定都要全部學國外團,由交工身上就可學到上台前和PA的溝通,樂手的需求是什麼很清楚;或許年輕樂手也知道要什麼,但不會講。這點是該多向『交工』學習的。不只是舞台表演,音樂創作也一樣,想要表達什麼、怎麼告訴人家,都是要學的!」

晚場「董事長」和「刺客」把全場狂熱,掀到爆,讓我們見識到搖滾的單純、衝勁、詞曲直接了當地灌進你的腦門,吉他、鼓的飛飈輪動,血脈賁張。阿吉在台上的煽動力與觀眾的熱情互動,都是使搖滾樂四十多年歷史以來,成為今日流行音樂主流的根基。這也是他們過去不間斷地在Live House、校園、大大小小演唱會中,累積的成果。

「刺客」現身,有點向台灣搖滾前輩致意的味道,或是回味過去頗困窘的搖滾開發期,一些教人難忘的樂團,就像第四屆的陳昇也有那樣的意味,所以主辦單位一直都有意願往這個安排走。譬如,邀中國「搖滾之王」崔健,就是張四十三老是惦念不忘的,還有台灣搖滾代表人物羅大佑、「Live of King」伍佰,或者現已解散的團,「紅螞蟻」、「青年」、「紅十字」,能再站上舞台,具有歷史回顧的價值,而不光是看秀而已。

「5G」由「恨情歌」楊騰佑、「賽璐璐」阿義、「乩童秩序」林正如、「脫拉庫」張國璽、「強辯」小花等五位老中青三代吉他手合組的節目,是吉他主秀的創意企劃,對尬、互飈吉他技藝,即興演奏solo或相銜接,搭配貝斯王繼三演唱「little wing」(Jimmy Hendrix名曲)和台語「國歌」「黃昏的故鄉」,讓人在今天回想,滋味美好。

同様2003年也有一項特別企劃是「電音八家將」,由輔大宗教系八家將與DJ黃一晉、DJ小四、DJ鈦三位電音DJ合作,配合多媒體影像一同演出,融合民俗、陣頭文化及音樂,是極富創意的點子,可惜的是和「5G」一樣,事前的溝通、練習次數太少,整體演出水準打了折扣。但「特別企劃」這項是相當具特色的是,國內外大型演唱會都沒有,可以經營成海洋祭令人期待又印象深刻的一項內容,不過籌備時間要更長,練習綵排的次數更多才行。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熱浪搖浪,地下團的樂土

第一屆海洋祭小舞台「另一注視」表演團:「東三寶」、「馬大文」、「Scott」、「粉紅蒼蠅」和「王宏恩」,是事前安排的,這無可厚非。第一年沒名、沒錢,先做出氣勢,拉來人氣,下一屆才有更多資源。

第二屆有了競賽類,對「放風聲」的小舞台表演,多了一種便利,無法入決賽的樂團,覺得水準、風格、奇特、搞怪又有趣,就邀請他們到小舞台露兩手。隔年在報名表上徵詢,不論有沒有入圍,願不願意到小舞台演出?大多數新團是願意的,有的稍有名氣的團也肯,因為原本就打算到福隆看表演,乾脆帶團上小舞台,一舉兩得。第三屆小舞台叫「熱浪搖滾」也開放現場報名,及邀團參演,讓小舞台也有一定的水準、趣味和精神在。

張四十三說:
「和『春天吶喊』最大的差別是,我們節目設計性較高,我覺得既然要和他們不一樣,就要走自己的路。」

2001年的「放風聲」小舞台秀,下午一點半由「阿忠布袋戲」開場,接著「二等兵」、「Blue Monday」、「雲豹」、「e04」、「MR.DUCK」、「LIAR」、「若葉公園」、「Joe's band」、「五四三」大樂團等,中間有些時段是現場報名的樂團上台。

2002年「熱浪搖滾」的表演類,團變多,時間也拉長從下午一點到晚上八點,不想結束的,也沒人會強力阻攔。這屆的團知名度也不小,有「龍發堂」、「病毒」、「瓦蛋」、「胡椒貓」、「賽璐璐」、「羽田公物」、「Delay」、「剝削」、「海產攤」、「薄荷葉」、「祕密」、「強辯」、「紙紮公雞」、「So What」、「Bee 3」、「番茄」、「Scott阿忠」、「Nipples」、「69式樂隊」、「四幸康樂團」、「綠野仙蹤」、「牛皮紙」、「Trouble Maker」、「噬菌體」、「禮義廉」、「重刑犯」、「林中光」、「壞女兒」、「最後讚美詩」。

不比賽但這個陣容,比「競賽類」毫不遜色。2003年的團也夠嗆!有「THE RIC」、「佛海無崖」、「迷樣」、「旋轉木馬」、「史萊姆and lime」、「構限樂團」、「Candy Walk」、「劉姥姥」、「VIVA LA TUNA」、「T-BACK」、「牙套」、「張頡」、「貓草樂團」、「Oldliers」、「老賊樂團」、「蘇打綠」、「傲少年」、「翼界」、「AZURE」、「The Daymakers」、「RJ45」、「FIRE-MAMA」、「漢高祖」、「水躂躂」、「J and Blues」、「黑羊」、「男子漢大樂隊」、「粉樂團」、「Sugar Lady」、「MC Family」、「4 in love」等,有的團現已活躍於各live house。

■熱夏搖滾夢遊
第三、四屆都待在小舞台活動的製作人鄭捷任,按他的觀察,一走進福隆,經過一排攤位,首先進入眼中的是小舞台的「熱浪搖滾」,音樂來了,接下來就是玩,順便聽音樂。鄭捷任覺得,一種自在的感覺在小舞台就確立了;在音響和空間的感覺比較粗點,反而對小舞台不見得是糟的,基本上只是單純的呈現,較接近現在玩band的狀況,年輕的感覺。

他比較海洋祭大小舞台的差異:
「這兒不像沙灘的大舞台風大,上台的技術比較累、比較撐(ㄍ一ㄥ)。小舞台表演,上台時,只有一點時間,sound try一下就直接開始唱,半個小時一個團唱完,過程流暢、自由。小舞台比較free、隨意,人的壓力較小,相對地做團的人,較放鬆,接近在渡假。」

「四分衛」隊長、吉他手虎神覺得,小舞台的團還是很拼,有的因為初選或會前賽被刷下來,沒法上大舞台比賽,在心理層面上有點豁出去,要和大舞台拼一拼!

「場子不能太清淡,在表演和音樂上,有些並不輸大舞台入圍的團。」但他也指出,雖然小舞台沒高獎金,和觀眾太多的刺激和慎重其事,也不能忘記對創作、對台下同樂的觀眾,保持應有的尊重及敬業態度的堅持。像2003年第三天,小舞台少部分團遲到,「我是覺得,團不能說是在小舞台表演就比較隨便,也要抱著像上大舞台的心情做。」

隨便和隨興一線之隔。

童心未泯的捷任,自己滿喜歡小舞台的氣氛,很接近海洋的感覺,看到各種不同的團,每年團的變化都可以感受到。不像大舞台是經過準備的,有刻意為比賽而設計的。有意思的是:「有的團兩種氣氛都想嘗試,大舞台比賽表演後,又到小舞台唱個不同的,很有趣。」

捷任說著,我一邊想這些各式各樣的樂團,好像看到福隆海中的海葵、水母、海星、雀鯛、龍頭魚、蝶魚、粗皮鯛、貝螺等等,還有電影《Arizona Dream亞歷桑納夢遊》。

這裡或許適於夢遊,酷熱到對熱冷感,陽光亮燦燦地,幾乎就是光天化日,可以飄浮。而且第二屆人潮暴漲到兩、三萬人,我很想浮在人浪上。

2014年7月15日 星期二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為什麼叫Hohaiyan Rock Festival

■Ho-hai-yan海洋之歌
海洋音樂祭靈感,是從陳建年獲得第十一屆金曲獎最佳男演唱人獎的《海洋》專輯聯想而來的。

巧合的是新世紀的2000年,也是台灣歌壇大翻轉的一年。流行類最佳演唱專輯是范曉萱的《我要我們在一起》,最佳編曲黃大煒、郭巍「秋天1944」;最佳方言男演唱人豬頭皮,最佳作詞人雷光夏,最佳演唱團體「亂彈」,最佳女演唱人楊乃文,最佳作曲人陳建年,最佳新人紀曉君,最佳演奏專輯《三橘之戀》,除了江蕙、陶喆算「大角」外,可以說是獨立唱片公司大獲全勝的一年。

「角頭」成績尤其出色,陳建年拿了兩個獎,《三橘之戀》是「角頭」的產品,紀曉君雖然是「魔岩」的藝人,出自「角頭」的原音社,且那張專輯也早在角頭時期已製作初步完成。

客觀說,這一屆打破金曲獎過度重視商業成績的準則,重新回到創作、人文與音樂生命力的標竿上。也有評論認為這是一劑猛藥,往後的金曲獎可能產生「鐘擺效應」大幅往商業取向靠攏。

大爆冷門的結果,讓主流的國際唱片公司群情嘩然,特別是在流行音樂市場銷售量下滑的不景氣中,金曲獎的「Indies傾向」,讓大公司老闆相當不滿,給予主辦單位新聞局和評審團極重的批評,彷彿金曲獎掌握了錢潮的流向,其實只不過是,被他們認為的沒沒無聞之輩打敗,面子掛不住而已。

不可否認地2000年「Indies」出頭天鼓舞了台灣眾多獨立唱片,音樂創作多元化,樂團如雨後春筍地在台灣各角落蹦現。

由「角頭」企劃、執行,台北縣政府主辦的「海洋音樂祭」,在變革年代中發聲,是天作之合,且具有時代意義。張四十三拿陳建年的「海洋」作為發想的頭緒,並非天外飛來一筆。他坦白地說:
「其實最早ho-hai-yan是提給當時魔岩唱片總經理張培仁的,想在台東海濱辦,但一直籌措不到經費和贊助,我就把構想巧妙地挪到這邊來,把原住民音樂變成搖滾樂。」

■呼喚海洋壯麗的靈魂與力量
張四十三在海洋祭的導言中寫著:
「『Ho-Hai-Yan』(吼嗨漾),在原住民的語言習慣裡,原屬語助詞,本不具意思。但又有一則傳說;敘述在尚無文字紀錄的原住民祖先,有日驚奇地發現了海,卻不知如何稱呼她。

於是便楞怔怔地鵠望著一片汪洋,不自覺地跟隨著一波波拍打著岸邊的浪水,哼起了Ho-Hai-Yan 的旋律。因此,Ho-Hai-Yan乃是早先原住民族對海潮浪水的形容。台灣四面環海,台灣住民本應具有豪放的海洋性格。

但,由於我們的祖先早年自唐山飄洋過海時,多不諳水性,在黑水溝喪失了無數的生命。於是在我們的基因裡,隱約遺留下了某種對汪洋的恐懼。加上蔣介石政權退守台灣,全島施行戒嚴,封鎖所有海岸線,致使台灣綿延數百里的美麗海岸,遲遲未能有計畫性的發展。

取名為「Ho-Hai-Yan」,俗稱「海洋祭」。一方面,Ho-Hai-Yan 是台灣原住民對海洋最美的稱讚。另一方面,希冀能讓台灣年輕的子民,克服對海洋的恐懼,重新去對待、珍視、愛惜這片環繞在我們四周的婆娑之洋,美麗之島。」

不用貢寮福隆或海洋的英文做為音樂祭附註的字眼,我猜想是在強調一種文化的主體性,以原住民的「Ho-Hai-Yan」為名,又有族群融合的深意在。早年東北角海岸是平埔族凱達格蘭族和噶瑪蘭族人的居住地,以狩獵維生,但隨漢人拓墾,逐漸同化或移居。而新世紀的今天,我們可不可以讓「Ho-Hai-Yan」的歡歌,做為撫慰、抱歉,以及「我們都是一家人」的懇切呼喚呢?

曾在一篇題為「海洋如此多嬌,就屬音樂最妙」的文章中寫道:
「海洋,帶給人的聯想不外是開闊、壯觀、澎湃、熱情,又象徵著冒險、深沉、挑戰、征服。但這兩個面向並不對立,而是同時散發光芒的海洋性格及其文化。所有豐富生命力量的呈現,都擁有海洋特質;尼采的思想,海明威的老人,鄭愁予的夢土,梵谷的向日葵,羅大佑的鹿港,The Doors的詩歌、性與死,等等,無不如此。 

而音樂與海洋簡直是近親,往往好的音樂和歌曲,讓我陷入冥想所產生隱喻,大多是波濤、浪潮、漂游、靜海上的月等等之類。」

這段文字,是呼應張四十三在導言中所提到的台灣住民的海洋性格,而那種探險、刺激、漂流的根性,是不會消失的,也不是長期禁錮後,一朝一夕可以除滅的。海洋祭只是一個小小的發聲,然後把親朋好友、三姑六婆、各族各膚色各國人士都拉進來,粗聲細嗓、歌仔調、搖滾腔都可以,十足的熱情和真誠,海洋壯麗的靈魂與力量便接近了。

或者學陳建年唱著「海洋」:
徜徉在海邊享受大自然的清新
忘卻所有的煩憂心情放得好輕鬆

不必想太多,單純,也是來海洋祭的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