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福隆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福隆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7月17日 星期四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第二屆難忘的經典

張四十三企劃周詳,但他不是《三國演義》的孔明,能夠算盡天機。第一次「海洋獨立音樂大賞」飽受陣雨的折磨,演演停停,下大雨時他站在PA台上,看那一片烏雲從另一邊飄過來,很緊張!心裡想說「天為何不助我也」,真是百感交集!

負責後台庶務的BABOO說:
「第二屆遇到下雨,舞台上一直中斷,還有漏電的危險;而且第一次辦比賽,非常緊張,只能等雨、等看著那塊烏雲,什麼時候飄過去?」

第三屆活動前一天,「象神」颱風掃過太平洋,福隆掀大浪,淹到舞台鷹架,沙都淘空了,還流到發電機裡,比上次的大雷雨更危險,舞台蓋好了又拆掉,搬過橋去,放陸地上等潮退了些,再重組。開始後,擴大器又浸水,低音喇叭都壞掉,是很大的損失。到第四屆,器材全都墊高防水。當時阿堅神情凝重,看著雨和大浪,還找我商量,遇到最壞的情況該怎麼辦?保障演出團體安全,是最大的考量。當然,最後全都克服了,安然無恙。

「以後接近七月時,我都會去看潮汐表,懂得在海灘辦音樂會,還要注意潮汐的問題。」BABOO若有所感地表示,每年海洋音樂祭都有天候的問題,讓他從中學到謙遜。他說:
「人是不能和大自然對抗的!」

上天考驗著突破性的行動,或者雨神調皮地忍不住要下凡來參加。有意思的是,1969年「Woodstock」下了滂沱大雨,印象中第一年「叫春」也下雨,都澆不息搖滾熱。可是純粹嘉年華式的音樂節,和有「競賽類」的海洋祭,就是這點不同。海洋祭希望參賽都呈現最佳狀態,不受下雨的阻擾,或是影響公平的比賽環境。

雨時大時小,一會兒下一會停,下午雨勢大而多,排在這時上台的「88顆芭樂籽」、「呼呼賀」的演出,數度中斷,評審台上多位評審還擔心樂手會不會觸電。幸運的是,都沒有發生意外,雨停再上場,獲得台下觀眾熱烈的掌聲、熱情的尖叫,儘管還是比賽,「88顆芭樂籽」的「參絞刑」、「呼呼賀」之「陽光少男」管樂組,都使台上台下玩得開心、舒服,雨中、海灘、搖滾的樂趣,沒有消失!

晚場雨歇,競賽類的氣氛走向高潮,「脫拉庫」的「衰尾道人」融合牽亡調的搖滾編曲,及主唱張國璽極富煽動力的肢體和灑冥紙表演;陳綺貞和吉他手小虎,純粹的歌韻與星空璀璨的星子相映,令觀眾沉醉;「夾子電動大樂隊」的「轉吧,七彩霓虹燈」,小應的幽默高凌風式卡通情境,和dancer「粒粒」、「辣辣」的熱舞,全場為之瘋狂。無數點點滴滴,都足可列入他們演出紀錄中的經典之一。

2014年7月13日 星期日

海洋音樂祭回想錄■海洋祭的愚公

為什麼台北縣政府要為海洋祭如此大費周章呢?阿堅在台北縣府(現已改制為新北市)中,深得蘇縣長重用和信任不無關係。他的中情中理地說服,是主因:
「第一屆困難是一定有的。像預算要經過地方公所,但地方公所人士說聽不懂搖滾樂,要求加演一場歌仔戲!說服了好久,我說這不是只給當地人看的,一大部是外來的遊客和樂迷,是為了觀光。講了一兩年,他們的觀念才通了,漸漸得到地方認同。」

花時間討論的,大部分是安全的問題。沒有人希望在一次大型的搖滾樂演唱會中,出現任何脫序意外,甚至是傷亡事件,何況在海邊,原本危險度就高於任何演唱會場地。第一屆海洋祭順利完成後,我看到一篇報導,對會場過多的管制和超多的警察表示不滿。我當時覺得有道理,搖滾樂迷並不是罪犯或嫌疑犯,過多管制產生無謂的肅殺氣氛,減低音樂祭的狂歡感。

可當我讀到1969年「Woodstock」的籌備經過,關於安全維護,策劃人對地方官員說,預計五萬名觀眾。地方長官JACK SCHLOSSER卻發現,他們並不瞭解他們正在做的事情,五萬人相當於軍隊的一個師,相應的後勤部門極龐大,「參加音樂會的即使是五萬個牧師,我一樣會擔心。」

這種幕後工作,是樂迷們所不能了解的,一旦出了事才懂得它的重要。結果「Woodstock」超過五十萬人參與盛會,沒有暴力、衝突,死的兩個人,一個是嗑藥過量,一個是牽引機造成的意外,夠得上圓滿落幕了,也是一項成就,現代超大型演唱會沒衝突意外的話,就太曲折離奇了!難怪張四十三說:
「這是我後來覺得感動的地方,辦一個活動,不管怎樣,安全維護都是最重要的。」

好吧!現在擔心有多少人來福隆。他當初在企劃案裡寫,預估人數兩萬人,接近一支軍隊半個師,於是縣府以兩萬人次的規模評估,各局處全動員,戒慎恐懼做萬全準備,哪來兩萬人?張四十三是愚公嗎?移得人山人海!

第一年沒什麼宣傳經費,平面找中國時報協辦,電視頻道沒有人想轉播,透過關係請當時在魔岩工作的小牛,才得以和TVBS合作播出。他比較得意的是,後來中國時報影劇版從第一屆到第四屆,都連續地大幅報導樂團和初審評審對各團的評語,海洋祭使報紙版面終於有了音樂氣息。

四十三一再地對那時的中時記者黃秀慧稱許有加,「那是不容易的事啊!對於一向以讀者喜好為導向的媒體。」還笑著說:「秀慧已經變成台灣 indie music 的 媒體Queen,只要有消息想見報,我想大家都會想到她吧!」

縣府新聞室主任阿堅前一晚就失眠,回想2000年7月15日的心情,他露出新手上路的忐忑臉色說:

「原本以為這種音樂,只有我這種瘋子會聽而已,因為沒有市場,才沒辦法賣嘛!那有多少人會坐兩小時火車或更久,到酷熱的沙灘,聽非主流的音樂呢?我前一天睡不著,隔天一大早就去那邊,一直擔心人不來,到下午兩、三點,福隆火車站人一車一車地來了,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