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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5日 星期三

不滅的龍象魂

因為我曾擔任味全龍隊球團刊物龍族雜誌總編輯通常歸為龍迷合情合理不過在棒球圈久了跟哪隊都熟早期職棒球員也不少朋友像現在象隊總教練大頭仔吳復連精神領袖恰恰彭政閔都滿好的只是因為工作的關係和龍隊不免情份深了些

其實職棒元年記者朋友都說我是獅迷這正確因為我是嘉義人支持南部球隊是應該的尤其當年獅隊大捕手曾智偵又和我認識可是當我進味全工作時初開始有點尷尬有些記者以「紅皮綠骨」開我玩笑,只好微笑以對。

說起來還是因為「大目仔」曾智偵的關係,才進龍族雜誌,記得是過年期間,回嘉義跑去找曾智偵泡茶聊天,沒想到當時味全龍副領隊趙士強,從台中開車到嘉義找他,就三個人聊棒球事,聊著聊著趙總就問我,要不要去當龍族的總編輯,恰巧我剛辭掉報社工作,便答應下來。

到味全龍後,感受到球隊的朝氣、活力,跟一旁看球的印象很不一樣。由於要編雜誌,除了看球掌握賽況、戰績、英雄人物外,了解球團脈動、球員生活心情報導,得比報章雜誌深入傳神,是球團刊物的優勢,也是生存之道,那時龍族是上市雜誌,至少也不要虧本。所以我跑球隊宿舍很勤,與球員熟了,感情深,對球隊支持感自然高了!「紅皮綠骨」成了往事,是100%龍迷。

記得剛開始跑龍隊宿舍都會先到人類吸塵器郭建霖的房間我那時下班幫中廣講電台球評他會跟我交意見剛打完的比賽轉折點關鍵人物MVP該選誰說是交流事實上是教我怎麼解讀比賽讓我講球一場比一場進步然後繞進天才打者捕手陳金茂房間那是天馬行空激發創意的時刻不過通常賽後他很忙有隊上學弟要照顧朋友也必須按耐一下就不見了所以我大半會窩在「十月先生」洪正欽房裡泡茶配棒球,這些人簡是我活靈活現的「棒球教科書」!

當然不只這些,下班常叫我陪他喝一杯的副領隊趙士強,大哥陽介仁、「歌王」林琨瑋、「森林王子」張泰山等等都教我很多。

印象深刻的是徐總,有次他提到象風格是「足索贏也」(台語,意思是對贏球非常非常饑渴),我好奇的問:「不是每隊都這樣嗎?」徐總真實回答的話語我忘了,大概是說,有的在某種落後局勢,會自認贏不了,不免有種鬆懈,但象很罕見有放棄的情況。我想就是現在常用的詞,熱血或燃燒的力量!象魂由徐總來詮釋最貼切,龍象大戰誰的體會比他深切。

那龍隊如何與之頡頏方法是適時激勵用各種方法激起鬥志去拼即使讓球員一時討厭你也在所不惜加上靈活的調度早年的龍隊在元老四球團算年輕的但老的帶教練催讓龍打出一番新氣象兩邊龐大球迷的集結出色加油方式也各出奇招使現場比賽氣氛緊繃到極點,是最佳第十人的對壘,比賽當然精彩彷彿延續了南美和北華興或梅花旗文化對輔大的抗衡傳統


本來想因味全龍解散龍象大戰只能在腦中回想或偶爾上youtube找影片溫習一番雖然也有一些OB讓大家到球場回憶往時光但這次龍象大戰可珍貴了歷經多年散居各地要把龍象主力找回來是很不容易儘管不像過去那樣劍拔弩張的架勢溫馨重現龍象戰的意義當然是為傳承這份龍象戰魂永不放棄的鬥志代代相傳下去重溫不滅的龍象魂同時也為推展基層棒運奉獻一份心力,我們當然又從夢田裡走了出來,再度熱烈的鼓掌叫好,熱血又燃燒了!

2014年12月14日 星期日

從餘生到原鄉 -台灣原住民族的音樂鄉愁記(1)由「餘生」回到祖靈之地

台灣原住民音樂的質地,「有如文明社會所努力探勘的石油一樣寶貴」

-(已故音樂家史惟亮教授1975年曾如是說

一邊聽著台灣原住民音樂人陳建年的電影原聲帶《餘生—賽德克‧巴萊》,一邊想起史惟亮教授四十年前提醒人們的一句話可如今真真感受到那份寶貴了嗎

陳建年是原住民音樂人的真實照映主業警察卻用生命與真情做音樂。你說他是音樂人,也許他還笑著回說:「是嗎?我是音樂人?」以音樂為賺錢的工具才是專業音樂人嗎?那當然只是空殼子。我認為盡其靈魂與熱情投入創作或演出,都是動人的,不管願不願意有個頭銜,這也是台灣原住民音樂最純真的部分。

由角頭唱片出版發行的《餘生—賽德克‧巴萊》是陳建年繼《回家三部曲—海有多深.山有多高.路有多長》之後,與紀錄片導演湯湘竹再度合作的配樂作品,就過去陳建年在電話上和我聊起一些紀錄片配樂製作,以他帶著半開玩笑的口吻說:「吼!很累很傷腦筋!」

導演湯湘竹寫他腦中想像陳建年創作的景象,和我不謀而合:
「我似乎看著他在自己的小錄音間裡打著赤膊(當時是冬天),咬牙切齒死命敲著打擊樂器,熱氣蒸騰、汗水(可能還有淚水)飛濺,用僅剩的力氣發出最後一聲嘶吼~。高亢的聲音,穿透密閉的錄音室,迴盪在南王淒寒的夜空;狗群吠叫、嬰兒啼哭、酒聚舉杯的手全暫停在空中……。」

可每次他都很自得其樂,享受融入歷史、擴散著影片情境的氛圍且試著流露人物情感與心聲,過程中有茫然掙扎,有滿足和收穫,此刻他應該是聽著配樂,如同看著自己初生的小孩,喝著小酒露出欣慰的微笑。

陳建年在唱片文案裡寫道
「自認自己已經算是夠悶的人,做完這樣的音樂,發現自己的情緒也跟著沉重憂鬱起來了,真是......的!如果要再找我做紀錄片配樂,我只想做那種........就是直接從高空跳入大海的影片音樂,而且故事劇情是從頭笑到尾像笨地瓜的那種影片,呵呵.......不好意思,我發現我越來越挑剔了!」

看他的文字連他的表情都栩栩如生浮現在我眼前一直想笑《餘生》一片所記述的歷史遭遇,本質是淒苦的。以1930賽德克族霧社抗日事件為背景,事後日本政府把二百多名事件倖存者(餘生),集中在「川中島社」(現南投縣仁愛鄉互助村)看管,賽德克族叫「谷路邦」,國民黨來台後改稱「清流部落」。《餘生》訪談遺族、歷史學者,紀錄賽德克族人追尋祖靈發源地「Pusu Qhuni」的過程,彌補電影《賽德克•巴萊》裡,無法細細交代的環境背景及其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