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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31日 星期四

"詩意"地擁有妳?⑤隱情書續

心地上一直回來的妳,是不會變的。也可以詮釋為我個人的自欺自虐,百般千番在腦海修改那天的對話:

「可以問妳一件事嗎?」
嗯!
「妳愛我嗎?」
「怎麼了?你突然問這個,你生病了嗎?」至少不是「你太老了」。

「我看不下去那些妳覺得愛妳的男人是可以好好跟妳過日子過一個美美好好好的日子!」必須像子彈的速度講完否則我會崩潰!

時光是倒不回的。

當妳結婚的時候,我必然是不會出現的,一定有著強烈的嫉妒和自憐在心腸翻騰,多希望愛可以是一張紙,點把火就能燃燒殆盡,即使真燒掉了,那佈滿虛空的情愁充塞著心房徘徊不去。

那天也許就喝醉吧!狂笑吧!高歌吧!越悲悽我總越輕狂,對酒館不識的女子說「我愛妳」,而毫不真情意,惹來一頓嘲弄。獨自返家因酒醉嘔吐而感到覺我形穢,我想是不能哭的。那夜妳的新娘裝是那麼美,妳不能嫁給我,但妳好美。

「很不成熟!都幾歲了你!」

妳應該是會傳簡訊這樣啐我兩句,我頓覺無地自容。關於一個中年男人愛的挫折該是默默的,像鬥敗的雄獅只能向地面輕吼,是自責、悲吟,獨自遠離了族群,在無人知曉得暗林裡舔著傷痕。

也許妳根本不會告訴我婚期,而是某日忽然說妳結婚了。

「不知道我為什麼對你開不了口。」最終還是說了。

彷彿是個分水嶺,過去還可以「世界大同」,而今「楚河漢界」,我必須將妳視為他人妻。

我沒受到驚嚇,那是早先就能預期的。故作鎮定並祝幸福,好比有一年帶他在我面前出現,我彬彬有禮地頷首微笑致意,強忍著痛楚,然後在之後崩潰。那一刻才曉得愛妳那麼深,平常是沉靜無波的老井,而妳那顆小石頭擲下後,掀起濤天巨浪,連井邊小雀都倉皇飛逃。

沒有星星的黑夜在街上走了一晚,心底反覆浮現的話像浪花似地拍打腦岸:
能「詩意」地擁有妳嗎?
愛與善是真理的存在,不管妳嫁給誰!
佔有並不重要,我的愛永遠純潔地在心底芬芳著。

躺在草地望著上弦月淚流不止突然罵自己:

你好笨!

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痴情是用來發呆的②隱情書續

關於痴情,南宋詞人姜夔有首「長亭怨慢」我非常喜歡,特別是:
「閱人多矣,誰得似、長亭樹。樹若有情時,不會得、青青如此。」

日日月月見人送往迎來,離情依依,樹如果有情,受此哀淒難捨折磨,怎能長得這般青翠?

「韋郎去也,怎忘得玉環分付。第一是早早歸來,怕紅萼無人為主。算空有並刀,難翦離愁千縷。」

伊人再三咐吩是必得要的,有定情物為憑呢!這還不夠且自憐地說:「你如不回,我命運誰來作主?」歌女在那時代地位卑下,命運掌握在主人家,除非這戀人願回來將她贖走,比現今自由戀愛更強烈的焦慮和不安。

莫說是封建社會,今日深愛著的戀人們,無關命運、人格、主權,不也都覺得要相愛了,在一起了,「人」才完整了、周全了嗎?

據說,這詞是實情。姜夔經常回去探望詞中的歌女,算是守諾的。不過所引的故典「韋郎」,是指唐朝人韋皋,曾遊江夏(今武漢江夏),與韓玉簫生情,別時留玉指環,約定最多不過七載來娶。結果玉簫等了八年後,韋郎依然沒有出現,便絕食而亡。

人至中年,更明白承諾是多麼不可靠。對於人世之變有傷情,而少了驚慌。

無事的午後,泡了茶走到陽台,舒緩看太久的電腦眼,呷了口茶,不覺就品味著「長亭怨慢」,一字一句吟著,自己都長出幽怨,至最後「算空有並刀,難翦離愁千縷」,不禁眼朦朧了起來,心底的妳卻特別清晰,發呆著,忘了所有時空。

2014年7月27日 星期日

感情都是會變的①隱情書續

周遭友人幾都已婚,甚至再婚生子,離愛情越來越遠,得到女子愛的相許,不再是渴望的目標,而是為事業奮鬥,努力賺錢,掙大名聲才重要;即使「偷情」,也只是想證明魅力依舊,卻不必然與愛劃上等號。

曾認識一對夫妻,都是熟悉的朋友,有天他們離婚了,為一方有了新歡,便認定是「叛變」,氣友人,兩人便疏遠了。隔了十年,回想起這對朋友,據說都又再婚了,忽地覺得好笑,我當初是生什麼氣啊!

愛沒有一定是地老天荒的,感情都是會變的,不管是愛、親情或友情都一樣。只是偶爾我的頭腦是石頭,對情感認知稍嫌硬了些、堅定了些,經常在街上遇見久未謀面的友人,小敘一番,末了揮別時,我常會說,代問候夫人或老公,十之五六得到的回應是:
「你講的是前任吧!我已經跟他她沒連絡了。」

by MelancholyRhinestoneafter make love (art trade with aporte al cosmos)

他們應該都發覺我臉上的錯愕或是呆楞,我太少打探友人的私情。又過了數年,我已經習慣了。老夫老妻的朋友簡直該頒獎狀了。

太多回與二三十年未見的同學聚會,小酒一下肚聊的無非婚姻、兒女,多數不堪聞問。兩位女同學跟我聊起她們的愛情和婚姻,六個小時仍意猶未盡,像是兩部精彩的通俗劇在眼前上映,有不捨難離,也有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逍遙無悔。

守著承諾和初衷的,無論結局為何,有一份貞德或傻氣,讓人動容。在公園裡看兩位年似古稀的夫婦,牽手漫步夕陽下,「幸福」不就是如此嗎?朋友們就笑我,想得美:
「你怎知那婦人不是小三?那男的不曉得抛棄幾任妻妾了?」

這些人「壞心眼」。